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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

可是他们也和我们一样,

儿子五岁即读长篇历史小说,大学想攻文史,结果却读了通信工程专业,又到大河网从事技术工作。知子莫如母,我欣赏他的文学灵性,明白他的理想守望,却没有竭力促成他的文学梦想,原因在另一篇文中谈过:“怕是我的文学生涯勾惹了他,怕他早早学了文人的做派而又练不就文人的能耐,怕他滥用了文人的感情而又长不硬文人的风骨,怕他贪图文人的风流而又经不起文人的艰辛。”如今新书付梓,儿子一偿夙愿,我密云不雨的心头终于下了第一场雨。
恒宁生这才知道自己上了一个大当。盛宣怀从一开始就摆好了口袋等他钻,事先故意让大东公司延缓施工,好教大北公司不致觉察。等到旱线移交完毕,中国电报局立刻翻脸不认人,大北公司若是再闹,就等于把四大国也推到对立面去了。
这个提案甫一由大会秘书处公布,立刻得到了极大反响,当即就有19个参议员联名附署。据说开大会的时候,坐在台下的汪精卫听到大会主席公开朗读该项提案时,面色苍白,如坐针芒。两个月以后,他就用行为给陈嘉庚这一提案作了最佳的注脚。
自此兵衅已启,本非衅自我开,且中国既不自量,亦何至与各国同时开衅?并何至恃乱民与各国开衅?此意当未各国所深谅。
当然,这不是真事,只是我为了叙述方便而设计的一个历史场景,但也并非无本可据。历史上蔡锷确实和梁启超有过类似的来往。袁世凯称帝的时候,怀疑蔡锷要对他不利,派人搜查过蔡将军在北京的居所,目的就是为了找出他所使用的电报密码本。结果一无所获,因为蔡锷生性机警,那几十本密码早就藏到了天津梁启超家的枕头底下。
为了尽快稳定局面,盛宣怀再次致电刘坤一和张之洞,请求他们公开表态以平复人心。
那时候没有飞机,乘坐客轮横渡大西洋需要七八天时间,船上的生活枯燥且无聊。但是在莫尔斯乘坐的这艘“萨丽”号邮船上,恰巧有着一位狂热的电学研究爱好者——年轻的美国医生查尔斯·杰克逊。这位活力充沛的小青年在船上的餐厅里拼了两张桌子当实验台,通过一系列小试验向其他乘客演示和讲解电有多么神奇,一下子把那些根本不知道“电”为何物的土包子们惊呆了。
收报机接着打出了间隔,他只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瞥了一眼刚刚抄录下来的五个字母,拼在一起是:“REHXH”(“列宁”)。〗
借着收归国有一事,袁世凯入主电报总局,盛宣怀退避三舍。不过毕竟电报总局是盛宣怀、郑观应、经元善等人一手打造,他们的势力已经浸透在电报总局中了。北洋、洋务、商人各派别互相勾心斗角,这个情况到了成立邮传部后,也没有多少好转。
他们的计划是拉出一南一北两条海线,南线从香港、厦门接到上海,从而与新加坡和槟榔屿的电报网络相通,抵达欧洲;北线则是从海参崴接到上海,以和俄罗斯建立起联系——还有一条连接到日本长崎的支线——南北两线在上海吴淞口外合二为一,形成一个香港、海参崴和上海的电报三角形。
等到护国军攻拔泸州之后,陈宦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,便暗中指示自己一位手下将领去与护国军谈判——这位谈判代表也并非凡人,他叫冯玉祥——冯玉祥本来就同情护国军,又佩服蔡锷。两下倾谈之后,蔡锷看破了陈宦心中困惑,连写了数封书信,让冯玉祥带给陈宦,对他晓之以义,示之以利。
张振武被杀的消息传出以后,舆论大哗,国会议员更是义愤填膺,叫嚷着让总统出来给个交待。袁世凯推托不开,只好两次发布答辩书,辩称此事系根据黎副总统密电处理。至于密电的内容是什么,他打死也不敢公开,只是让议员们去问黎元洪。
尤其是在这两封通电里,吴佩孚只字不提南北对错如何,只说国家要谈判,人民要和平云云。这样南方觉得吴佩孚是知己,是个大好人;北方最多觉是他不过主和派的一条枪,不至于到叛乱的程度;懂政治的老百姓看了,更会对为民请命的吴将军感激涕零。这一石数鸟、脚踏三船的通电操作,尽显吴的手段。
慈禧随即想,列强之中最强的,无过于英吉利国。何况英吉利国当时是女王当政,或许能与慈禧有些共同语言,便给英国女王维多利亚也发去一封电报:
大清的官员们对电报的正面价值,表现的很迟钝,恰好相反的是,他们对电报可能产生的负面作用,却十分敏锐。沈葆桢曾经致函总理衙门说:“查外洋之轮船,捷于中国之邮递。一切公事已形制肘。若再任其设立铜线,则千里而遥,瞬息可通,更难保不于新闻纸中造作谣言,以骇视听。”这从一个侧面表达,中国官员已经隐约有了预感,通讯手段的革命,很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社会变革,进而导致旧体制的崩溃。
就这么日积月累,老百姓们觉得吴佩孚这人不错,舆论一起,加上他本身也是个能人,这颗新星也就水涨船高,冉冉升起。

他把军阀们的照片一张一张全放在了头版,每个人照片底下还加了一个外号。张作霖就是“奉民公敌”、李景林是“直系公敌”、张宗昌是“鲁系公敌”。可写到吴佩孚的时候,邵飘萍却犯了难。
电报在中国也是惨淡经营。曾几何时,电报是华夏大地辐射最广最远的通讯手段。而随着时代进步,目前全国只保留了8个电报中心。现在的北京电报大楼这栋建筑的名字,已经名不副实,根本看不到电报业务的窗口了。
这封电文先历陈一下自己前几个月来回奔走又要取消帝制,又要保全袁世凯,希望从中求得转圜云云,表明自己已是仁至义尽;然后话锋一转,批评袁世凯对宣布退位没有诚意,扣定了他不仁在先,为后面反袁的举动张目。随后“宦为川民请命,项诚虚与委蛇,是项城先自绝于川,宦不能不代表川人,与项城告绝”,这是这封通电的精妙之处,一下子把陈宦拔高到了为四川请命的道德高度,不是我陈宦想对不起你,而是你袁世凯对不起四川老百姓。你对我个人是很不错,我感恩戴德,只不过我还得为四川老百姓着想,所以不得不与你断绝关系。这一篇通电逻辑清楚,立意高标,政治上和道德上无懈可击,让人击节赞叹。
如果恒宁生知道自己的翻译日后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,不知在谈判桌上是否还能坐得住。
当时张冀牖和其夫人住在上海,苏州大宅中只有张家姐弟。沈从文数次登门拜访,每次都托故坐好长时间才走,被捉狭的张家姐妹取了个外号“烂板凳”。虽然兵法上说:“千里奔袭,必厥上将军”,但或许是一腔赤诚真能感天动地吧,沈从文这临门一脚起了关键作用,张兆和终于羞答答地露了口风,跟沈从文说只要父母不反对,就答应他的求爱。
库克是一个英国派驻印度的殖民地官员,一次回英国度假的时候,他偶尔看到一款试验型电报机展示,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商机。库克当机立断,挂印封金,辞职回国后把全身心都投入到电报机的发明中来。这人倒也有些能耐,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和一些粗浅的电磁学知识,独立发明出了一款三针式电报机。可惜苦于先天理论知识不足,他未能以此为基础更进一步,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向科学界寻求合作者。他先后拜访了法拉第和罗热,后者知道惠斯通也在忙活电报机的事,就把库克引荐给了他。
于是慈禧立刻召来总理衙门,开始频频向各国元首发去电报,想来一个长袖善舞,周旋于万国之间。
他甫一就任苏松太道,就先干了件大事。当时太平天国已经灭亡,戈登率领的常胜军无所事事,在上海整天晃悠。朝廷怕尾大不掉,让他设法遣裁。丁日昌二话不说,捋起袖子就上,跟英国折冲几次,竟说服了英国人发出遣裁文书,调戈登回国。可裁撤在英国总领事巴夏礼这里碰了钉子。
1907年,邮传部下发了《限制收递电报章程》,正式对电报内容进行审查和控制。此章程要求今后所有电文,如果不加盖政府的官防钦印,就必须出具铺保才能发电,否则就要退还。而且特别规定如果电文中有“毁谤朝政、坏人名誉”的内容,审查要更加严格。甚至在国外的留学生要往国内发电报,也必须通过当地的使馆。就算外国人的电报中有“违背字样”,也要被毫不留情地咔嚓掉。
慈禧太后在李鸿章劝说之下,恩准了申请——她这一次倒英明,等到数十年后庚子国变的时候,恰好是电报让这个老东西及时逃出了紫禁城。
对于生手来说,这种东西用起来十分痛苦,但如果熟练以后,速度就能达到一个很高的境界,就像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里面那个老译电员一样,斜眼一瞥,脑子里就自动跳出相应文字来。咱们国家现在电报业务接近取消,很多老资历的电报员改用电脑,他们改不了老习惯,仍旧用电报码输入法打字,一分钟也能打到90多个字。
1793年,法国查佩兄弟俩在巴黎和里尔之间架设了一条230公里长的托架式信息线路。这两兄弟也是第一个使用“电报”这个词的人,但这时候的“电报”,还和我们今天所说的电报相去甚远,只能传递一些极为简单的信号。
关于陈嘉庚先生的那封电报本身,其实也有故事。1938年10月,汪精卫发表“和平”谈话。陈嘉庚听到了十分愤怒,连续发了5封电报给他,予以斥责。恰好在10月28日重庆召开了第二届国民参政会。陈嘉庚那时远在新加坡,就在10月26日发了一封电报给重庆,里面阐述了自己的参政提案。
吴佩孚在张宗昌这里,只是挨了一小骂。这么一位通电圣手,还曾经被人大骂过,骂的十分刻毒凄惨,而且还就骂在他最得意的通电上。
电报是个赚钱的行当,说是“金线”也不为过。各地督抚位高权重,自然不愿意把这个能生金蛋的鸡拱手交出。山东巡抚孙宝琦等人就上奏,反对将本省的分线交给邮传部管理。虽然最后在中央政府的压力下,“省电归部”政策得以执行,但是也埋下了不和的种子。
而张之洞受命接济台湾军火,也曾经电告福建“有旨停运渡台军火暂勿运稍俟之和约成则运款局败亦运朔”。意思是现在上头正谈判呢,先别运过去,合约谈成了再运,合约谈不成也运。
雷诺是个洋人,不曾想到为自己算上一命。他不知道就在自己架线的同时,一位本来在南京“遇缺即补”的道员已经领了苏松太道的职衔,悄然赴沪了。而这一位道员,将会是他命中的一位大克星。
饶汉祥因为这手四骈六俪的手段,大得黎元洪青睐,从此一生追随他左右,为他草拟了几乎全部的通电及各类文宣稿。黎这个人一辈子没什么主见,也很难说有什么政治立场,全靠着个人名望在民国官场沉浮。骈文这种废话连篇、大而无当的文体,正适合掩盖他政治上的空泛,博取大众莫名其妙的同情。所以饶汉祥的出现,正合了他的胃口。
积怨新仇加在一起,盛宣怀自然是对胡雪岩切齿痛恨,恨不得置其于死地了。再加上胡雪岩是左宗棠的财神爷,左的多项施政都靠着胡筹集粮饷、开辟财源才得以施行。李鸿章作为和左宗棠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,非常明白“排左先排胡,倒左先倒胡”的道理。主宾两人都觉咽不下这口气,跃跃欲试地想要找回这个场子。
在电报发明前,人类比较有效的通信手段不外乎驿传制度、信鸽传递、烽火这么几种。古代驿马传信的最高速度为一昼夜300里,按今天换算方式300里约等于150公里,再除以24小时可知速度约为6.25公里/时;一般优良信鸽在正常情况下,时速能达60~80公里,一天能飞8~10小时,也就是每天最多800公里;烽火传递倒是快得多,据说最快时一昼夜可达7000余里。可无奈它能传递的信息量实在太少,明朝时中国边防军发明了悬灯、举旗与放炮相结合的报警方法,已经算是相当先进了。可是看看它的口诀:“一灯一炮贼从东,双灯双炮看南风,三灯三炮防西面,四灯四炮北方攻。”又有规定:“会边俱举放烽炮,若见敌一二百人至百余人,举放一烽一炮,千人以上三烽三炮,五千人以上四烽四炮,万人以上五烽五炮。”原来,这么点灯放炮的,也不过能告诉你敌人从哪边打来、敌人约莫有几百到几千而已。

关于陈嘉庚先生的那封电报本身,其实也有故事。1938年10月,汪精卫发表“和平”谈话。陈嘉庚听到了十分愤怒,连续发了5封电报给他,予以斥责。恰好在10月28日重庆召开了第二届国民参政会。陈嘉庚那时远在新加坡,就在10月26日发了一封电报给重庆,里面阐述了自己的参政提案。

我渐渐懂得儿子了。他九岁时,被台湾作家柏杨称作“小小友”,一起谈论柏杨文集。他十二岁时,请作家二月河伯伯开列必读历史书目。如今,人生航道弯弯曲曲,激流仍然冲出了一条奔向理想的河床。可见,人的热爱是任何力量都遏止不了的。相信年轻人吧,后生可敬,后生可畏。如今的千千万万年轻人,连人生的第一桶金都还没有掘到,甚至还正阮囊羞涩,在浮嚣沉重的现实生活压力之下,像红尘中的虫蚁一样奔忙,每天按部就班地打卡,加班,挣薪水,评职称,供房子,跑关系……

这封译稿出自日本外务省的一位牛人中田敬义。他是个中国通,外务省汉语学所的高材生,精通官话、上海话和闽南语,华文水准高到可以和中国大儒作诗唱酬,还曾写过《明治初期的支那语》等一系列汉语学习名著。这次日清谈判中,他也是作为日方代表之一出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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